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tòng )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gāo )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wǎng )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gào )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yǐ )。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bǐ )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wǒ )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gè )常识。
后来大年三十的(de )时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kāi )得也不快,但是有一个(gè )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dāng )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lán )弹到右边然后又弹回来(lái )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shí )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zài )街上再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当年冬天即将春天(tiān )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wài )面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qún )纷纷开始出动,内容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冻回来继续回被(bèi )窝睡觉。有女朋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以乘机揩(kāi )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péng )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fū )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shàng )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pá )山,爬到一半后大家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此时那帮男的色相大(dà )露,假装温柔地问道:你冷不冷?
还有一类是最近参加湖南卫视一个叫(jiào )《新青年》谈话节目的(de )事后出现的。当时这个节目的导演打电话给我(wǒ )说她被一个嘉宾放鸽子(zǐ )了,要我救场。我在确定了是一个专访,没有观众没(méi )有嘉宾没有其他之类的人物以后欣然决定帮忙,不料也被放了鸽子。现场不仅嘉宾甚众,而且后来还出现了一个研究什么文史哲的老,开(kāi )口闭口意识形态,并且(qiě )满口国外学者名字,废话巨多,并且一旦纠住(zhù )对方有什么表达上的不(bú )妥就不放,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并声称自己的精(jīng )神世界就是某某人的哲学思想撑起来的。你说一个人的独立的精神,如果是就靠几本书撑着,那是多大一个废物啊,我觉得如果说是靠某(mǒu )个姑娘撑起来的都显得(dé )比几本书撑起来的更有出息一点。
过完整个春(chūn )天,我发现每天起床以(yǐ )后的生活就是吃早饭,然后在九点吃点心,十一点吃(chī )中饭,下午两点喝下午茶,四点吃点心,六点吃晚饭,九点吃夜宵,接着睡觉。
但是我在上海没有见过不是越野车就会托底的路,而且是(shì )交通要道。
其实从她做(zuò )的节目里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可深交,因为所(suǒ )谓的谈话节目就是先找(zhǎo )一个谁都弄不明白应该是怎么样子的话题,最好还能(néng )让谈话双方产生巨大观点差异,恨不能当着电视镜头踹人家一脚。然(rán )后一定要有几个看上去口才出众的家伙,让整个节目提高档次,而这(zhè )些家伙说出了自己的观(guān )点以后甚是洋洋得意以为世界从此改变。最为(wéi )主要的是无论什么节目(mù )一定要请几个此方面的专家学者,说几句废话来延长(zhǎng )录制的时间,要不然你以为每个对话节目事先录的长达三个多钟头的(de )现场版是怎么折腾出来的。最后在剪辑的时候删掉幽默的,删掉涉及(jí )政治的,删掉专家的废(fèi )话,删掉主持人念错的,最终成为一个三刻钟(zhōng )的所谓谈话节目。
我之(zhī )所以开始喜欢北京是因为北京很少下雨,但是北京的(de )风太大,昨天回到住的地方,从车里下来,居然发现风大得让我无法(fǎ )逼近住所,我抱着买的一袋苹果顶风大笑,结果吃了一口沙子,然后(hòu )步步艰难,几乎要匍匐(fú )前进,我觉得随时都能有一阵大风将我吹到小(xiǎo )区马路对面的面馆。我(wǒ )不禁大骂粗口,为自己鼓劲,终于战胜大自然,安然(rán )回到没有风的地方。结果今天起来太阳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有(yǒu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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