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liè )的夏天的气息,并(bìng )且很为之陶醉,觉(jiào )得一切是如此美好(hǎo ),比如明天有堂体(tǐ )育课,一个礼拜以(yǐ )后秋游,三周后球(qiú )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
那家伙一听这么多钱,而且工程巨大,马上改变(biàn )主意说:那你帮我(wǒ )改个差不多的吧。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nà )个杂志组织一个笔(bǐ )会为止,到场的不(bú )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fā )现,原来这个淮海(hǎi )路不是属于我的而(ér )是属于大家的。于(yú )是离开上海的愿望(wàng )越发强烈。这很奇(qí )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wǒ )很多好处,最后还(hái )说出一句很让我感(gǎn )动的话:作家是不(bú )需要文凭的。我本(běn )以为他会说走私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biān )却全是千奇百怪的(de )陌生面孔。
在这样(yàng )的秩序中只有老夏(xià )一人显得特立独行(háng ),主要是他的车显(xiǎn )得特立独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bù )车子化油器有问题(tí ),漏油严重。
当我(wǒ )在学校里的时候我(wǒ )竭尽所能想如何才(cái )能不让老师发现自(zì )己喜欢上某人,等到毕业然后大家工作很长时间以后说起此类事情都是一副恨当时胆子太小思想幼稚的表情,然后都纷纷表示现在如果当着老师的面上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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